假国玺的东窗事发,使得原本刚刚平静下来的朝堂再起风浪。
而与之对应的,是天子的也再度陷入了慌乱之中。
这也正是长孙焕所希望看到的。
消息传到了馆驿,正在与公冶凛下棋的景愉,一面轻轻将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盘之上,一面淡淡笑道:“这老狐狸倒是挺沉得住气的,如果当初假国玺回到宝印阁的第一时间,长孙焕就跳出来拆穿,那么就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落子后,她缓缓将手收了回来:“这个时机点挑得可谓是恰到好处,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偶然发生的一样。”
可是对面的公冶凛却并没有景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手里迟迟捏着黑子,却没有落在棋盘之上,面色凝重似有哀色。
景愉知道他为何如此,便说道:“原本只是想要让王宏暂时受一些委屈的,只要他熬得过去,虽然没有把握安然无恙的出来,却至少能够保得住性命。没成想他的性子如此刚烈,居然选择如此激进的方式。”
公冶凛听后,将手中的黑子又丢回了棋盅之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落到一心想要将整个公冶氏拖下水的长孙焕手中,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他没有把握在任何手段之下都能守口如瓶,以免说出长孙焕想要的口供,所以才会自己选择一个结局。”
对此景愉也表示认同:“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解脱的方式。”
一听景愉这么说,公冶凛顿感一阵心寒,他双手重重的排在席案之上,强烈的震动让棋盘上的棋子都相继弹跳起来,有些甚至滚落到了地上。
他居高临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景愉:“为何你还能如此冷漠?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还是一条难得对陛下、对御庭忠心耿耿的宝贵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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