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公冶凛如此义正言辞的质问自己,景愉却依旧镇定自若,甚至冷静的有些让公冶凛感到害怕。

        只见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凛公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莫非你是第一次看到忠臣惨死的场景吗?我看你应该好好冷静一下比较好。”

        从景愉的那彻骨的眼眸之中,公冶凛看到的是无尽的寒意。

        在这种平静如水却寒气逼人的威慑之下,公冶凛不得不坐回原位,但心潮却难以平复。

        这时,景愉开口劝道:“死在长孙焕父子手下的忠臣何止一两个,如果每死一个我们都要如此伤心悲愤、一蹶不振,那接下来的路要往哪里走?况且王宏的死,也算是彻底断了长孙焕想要将假国玺之事牵扯到你们身上的机会,这样看来,王宏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公冶凛无法反驳景愉的话,却仍旧无法接受:“我知道,你说的都是道理,也说的都对。但许多事不是这样来衡量的,若是我们连我们也如此想的话,那和长孙焕又有什么区别?”

        “没在血水之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来,还真是顺口啊。”

        景愉听后非但不为所动,反倒讥讽起公冶凛:“你似乎忘记了,我们现在正在和什么样的人对抗,眼泪与悲伤无法帮助我们。他是一头狡猾而又凶狠、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你的仁义道德在他的面前根本毫无作用,只会是绊住你自己的枷锁。等待我们的只会有两种结果,第一是被他吞噬;第二,是我们将他反噬,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们与他之间唯有至死方休!”

        见着景愉反过来训斥自己,虽然言辞之间依旧充满冷静,却字字句句戳中了公冶凛的心脏,让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好半天之后,公冶凛才露出来的自嘲的笑容,垂首低声默默说道:“有的时候看,你们两个命运被改变了之后,还真是像得很,都变得这么可怕,看来真是上天注定的。”

        景愉没有听清他说的详细内容,只隐约听见他说自己和某人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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