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公冶凛人在富江,还未得到岳翎放弃皇籍入道修行的消息,再加上这件事他也从未听长孙承渊提过,自然是一无所知。
如今听静音提起了这件往事,公冶凛随即追问道:“那之后呢?”
静音答:“之后承渊施主便离开了,再也没有来过这内院。不过往后每逢静清生辰,他都会带着一味的兰脂酥前来,也从不说要求见她一面,只是拜托贫道将兰脂酥转交给静清,随后便一个人静静的离去了。”
说罢,静音还回忆道:“不久前,他才刚送过。”
公冶凛回想起自己去馆驿见景愉的那一日,正是岳翎的生辰,他原本也是想要亲自来探望的,只是见公冶冽要来,不想打扰他们骨肉姐弟之间的重逢,所以才没有来。
那时的他没有想到,竟然失去了最后一次和岳翎相见的机会。
想起来,公冶凛心中的万分惆怅,就让他难以安定心神,愤懑之余,他一拳狠狠砸在了石台之上:“长孙焕为了自己的野心不知已经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可他对这些却无动于衷,真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
可转念一想,他瞬间意识到这里是浦云观,乃是道家清修之地,自己的行为是极不妥当的,便赶忙对静音致歉道:“真是抱歉,在下失礼了。”
静音却并没有责备他之意,转而说道:“师尊曾经教导过我们,这世上最难克服的便是人自身的贪欲,其中尤以财富和权势最甚,一旦沾染了这些就会不知不觉的沉溺其中,也渴望得到更多,永远没有尽头,直到自身的彻底毁灭。南公长孙焕是如此,世人也皆是如此,能够克服者如沧海一粟,少之又少。”
公冶凛很清楚,静音的这番话,甚至将自己也囊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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