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翁宅之后,景愉和公冶凛相继坐上了马车。

        从浦云观开始,除了贴身护卫的宵枫之外,公冶凛就没有看到杏株和景怡陪在景愉的身旁。或许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开启话端时机,他笑问:“那两个最关心你的奴婢不在,今天你的身边还真是冷清呢。”

        垂首俯视着双膝的景愉,若有所思的低声答道:“浦云观是清修之地,不宜有太多人去搅扰,我在出发之前就让她们先会馆驿了。”

        见着景愉的表情还是颇为凝重,他颇为疑惑的问道:“我本以为你亲眼看到这样的结果,应该会很开心的。”

        景愉十分勉强的微微笑道:“怎么?我的样子看起来不开心吗?”

        一见景愉言不由衷,公冶凛反问道:“你自己觉着呢?能够将两大族的族领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还包括了权倾朝野的长孙焕,这应该足够让人感到骄傲了才是。”

        景愉将右肘抵在膝盖之上,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此番能够得手的关键,在于应当具备的条件足够充足,而我不过是将这些条件善加利用罢了。到目前为止,除了静清的牺牲之外,的确一切都在顺着我的计划在走。不过这也只是开始罢了,接下来的路,会比现在更加困难、更加难走。”

        公冶凛听后短暂陷入了沉思,他在想,或许沈冰当初挑人的眼光的确很准,以景愉的能力,绝对能够胜任原本是不需要去想这些、做这些的。

        想想景愉居然要背负这些常人难以承受的重担,公冶凛感到颇为痛心和怜惜。

        下意识间,他的手开始不听使唤,渐渐朝着景愉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伸了过去。

        就在即将要触碰的那一刹那,景愉的左手忽然抬了起来:“对了,方才没有机会问你。我不是让你留在浦云观看着长孙承渊吗?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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