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之余,德容郡主清楚的看见:景愉的右手掌也明显泛起了殷红色。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谁都不敢大声喘气,谁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作何反应。

        缓缓放下了又疼又麻的右手,景愉俯视着长孙承渊,再度开口问道:“如何?你刚刚的一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在生死之间徘徊之后,有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吗?”

        景愉的话一语中的,在剑刃即将割破自己喉咙的那一刻,他的耳畔忽然出现了岳翎的声音......

        “要好好活下去......”

        而就在自己方才想要舍弃一切,为岳翎殉情的那一刹那,积蓄在他心头的无尽浊流,仿佛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

        握着剑柄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也终于彻底释放了出来。

        他不似野兽般哀嚎咆哮,溢满眼眸的晶莹泪水顺着鼻梁流淌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了飘散于剑刃之上的海棠花瓣:“不错,我实在是太愚蠢了。岳翎不惜牺牲自己换取我的平安,我却萌生死志,险些让她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见景愉居然用这种方式令长孙承渊打开心结,被吓得不轻的德容郡主直拍胸口,心有余悸的看着景愉。

        “我从小就跟着公子,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被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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