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为了能够摧毁长孙焕,他必须要变得比他更加狠辣阴诡。

        深深为他感到担忧的静清,将手中的瓶子轻轻放在了案面上,转而伸手握住了公冶冽的右臂:“阿淞,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给迷失了的。”

        已然从公冶冽口中听得景愉身世秘密的她,心里很清楚,这瓶子里装着的,正是操纵着景愉性命的救命之药。

        一想到那日和景愉见面时的场景,她顿生怜悯之心,便对公冶冽细心劝道:“那姑娘也是个命苦之人,再者你与她也算是志同道合之人。听你讲述了她来到帝都之后的一些作为,看来也是个颇具才干的奇女子。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太为难她才好。”

        见静清为景愉说情,公冶冽眉心一皱,瞬间拉下了脸来:“姐姐,上次来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她一直和长孙承渊纠缠不清。一想到姐姐你为了他在这里受了整整五年的苦,而那个冒牌货却利用我恩赐给她的性命,和姐姐你的心上人勾勾搭搭,就凭这一点,她就罪该万死。”

        说罢,公冶冽又阴阴一笑:“再说了,既然连姐姐你都看得出来,她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若是果真让她擎领了景氏一族,得到了襄州一百四十六县的万亩良田,到时候岂不是会很麻烦吗?”

        看着眼前言辞愈发偏激的公冶冽,静清隐约感觉到了公冶凛这话中夹杂的深意,这也让她心跳的更加厉害:“你......难道你想......”

        还未等静清把话说完,公冶冽便伸手将蓝瓶取了起来,随即拧开了瓶塞,转而将其举到了几案边角的香炉之上,右手微微倾斜。

        只见里面滑落而出一涓清澈的药液,直接流进了正燃着香的炉中。

        “阿淞!”

        等到静清意识到他的举动,想要阻止他时,已经来不及了。

        为数不多的药液流进香炉之内,发出了细微且又刺耳的“滋滋”声,伴随着白色烟雾升腾的,还有刺鼻的难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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