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脸上始终挂着从容的笑意,可是他所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戳着长孙承渊的内心。
沉默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对沈冰说道:“把药给我......”
听他这么说,沈冰十分自然的从自己的袖袋之中,取出了先前那枚靛青色的小瓶,轻轻的放到了席案的正中央。
俯视着眼前被烛光照耀得玲珑剔透的青瓶,回想起自己与景愉的点点滴滴,长孙承渊朝着青瓶伸出了自己的手。
就在他的手即将要碰触到青瓶时,沈冰且先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彼此四目相对之余,沈冰开口道:“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一旦你决定这么做了,往后可就要过形同废人的生活了,这种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亲眼见到重要之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经历,我不想再有了。她与我不同,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做。”
长孙承渊释然的笑道:“其实真正选择逃避的人是我才对,我被夹在不同的立场之中,早已进退失据,我这么做不算是自我牺牲,而是将景愉再度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让她去面对前方不可预知的危险和困难。”
看着长孙承渊眼神之中那不可动摇的意志,沈冰又问:“你可曾想过,她拒绝了公冶凛为她解毒,又怎么会接受你来代行其事呢?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在她的心目当中,你到底有着何等重量吗?”
长孙承渊从容回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阿凛说得没错,若不是遇到了我,景愉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从小和阿凛一起长大,阿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和景愉一样,身上都有这不可推卸的责任,只要是认定了人或事,就会坚持到底。我想日后景愉总会发现阿凛的好,不该记得的人,也会随着时光的流失而渐渐淡忘,到那时,任何障碍也就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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