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黑影靠近床榻边时,忽然看着双目微闭的景愉冷声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一听声音,景愉立刻就回想起了君山和园岭之时,那个伪装成舞女的太凤。
在睁开双眼的同时,景愉冲着躲在帐幔后已然准备拔剑的宵枫,伸手示意道:“先别动。”
“我原本以为,上次被区区百骑煌狮战甲吓得四散而逃后,你早就潜逃回北戎地界了呢,不成想你竟如此胆大妄为,还留在东洛境内。”
起身之余,景愉坐到了床榻边上,仰视着摘下了蒙面黑布的太凤:“我们如此隐秘行动,连长孙焕都无法掌握我们的动向,你却轻松的找到了,能耐不小啊。”
太凤则笑道:“倒也不轻松,我也找了你近大半个月。”
景愉深知太凤并非简单人物,再加上她又是北戎人,自然是警惕万分,便冷静问道:“我想,你该不是故技重施,想要再把我掳走吧?”
听景愉这么说,太凤稍稍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背撑着桌案台面,轻轻坐了上去后,垂首笑了笑:“真不愧是堂堂景氏的少族领,打从上次,在园岭坏了我精心布置的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如今见着我,居然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谈笑风生。”
“谈笑风生?”
景愉嫣冷一笑:“在我朝,这词儿只有用在好友知己之间,看来你对我中原文化精髓知之甚浅,到底是北方夷狄、不通风化。”
说罢,景愉的眼中渐露杀气:“不过,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来找我,就不怕自投罗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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