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焕离去之后,一直将话憋在心里的景愉,方才敢开口:“祖父,您方才......”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老太师抬手制止了景愉的话,随即回身朝着正堂走去:“祖父我曾身为帝师,长孙焕刻意呈君命,将我从襄州拉回到帝都,无非是想借助我的声望躲在我的身后,让我来代他扛责罢了。”
“想来也是。”
景愉自然而然的挽着老太师的胳臂,扶着他往内堂走走去:“不过此事干系重大,御手五指无一例外的全都被卷了进去,而放眼其余四族,其族领皆是饱经世故、历练老成之辈,孙儿资历尚浅,且并无有族领之冠,恐难以替祖父决断,还是应当由......”
“你做的决断还少吗?”
未等景愉把话说完,老太师便再度打断了她的话。
这令景愉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再回应。
不过,老太师并没有责备景愉之意,转而轻轻拍了拍景愉挽着自己臂弯的手背:“其实我和你祖母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你。崇阳山上时,你四两拨千斤收拾了蠢蠢欲动的景彰和景彬两家,其余的族务,你虽接手时间不长,却也处理得井井有条、毫无纰漏。至于你在帝都这数月以来的所作所为,我们远在襄州,也都看在眼里。你为了报复翁氏一箭之仇、为了保景氏免受长孙焕吞灭之祸、为了换朝纲清明、百姓安平,以弱质之身与豺狼斗智斗勇,实在是不容易。”
说罢,老太师停了下来,转过身轻轻抚拍景愉的脸颊:“你祖母每次看着顾瑞将你的事回报,一旦看到你遭遇险境,就会急得老泪纵横,每每都恨不得立刻启程去把你带回来。可是祖父心里知道,这些事对现在的你、将来的你来说,都是非做不可的,也只有你可以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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