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长孙焕对同坐席上的长孙铭使了一个眼色。

        “是,父亲。”

        长孙铭随即起身,走到了长孙焕身后的墙壁前,伸手扯下了盖在墙壁之上的帷幔。

        赫然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副完整的中原国舆图。

        长孙焕也起身对着百里观潮伸手道:“南公、循将军,请移步。”

        多年征战的百里观潮,一眼就看出了这幅图非常详细,就连御庭去年刚刚在东洛开凿的董银渠水道,都标注得是清清楚楚。

        来到地图前,长孙焕从长孙铭的手中取出了行军仗,指着陵阳边界对百里观潮说道:“陵阳多山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想要攻入其腹地,只得从汉昌、南谷、河池三条线路着手,其中河池与贵族封地武安交界。本相之意,由我长孙氏、公冶氏以及你们百里氏,各自出兵,分三路进军,其中以你我二路为主攻、公冶氏虽产战马却战力有限,以他这一路为诱敌之兵,取中路进道南谷口,待翁氏将兵力集结于那里时,我们再一同出军,突入境内,如此以来,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代价攻下陵阳。”

        说完自己的方略之后,长孙焕将手中的行军仗抵在地面之上,看向了百里观潮:“若论用兵之道,本相远远不及北公,还请指教一二。”

        在来之前,百里观潮便以料到了长孙焕会要求自己出兵。

        久久的凝视着舆图之后,他随即笑道:“南公的进兵方略确实高明,在下没有异议。”

        未等长孙焕做反应,他便又改口道:“然而如此进兵,翁氏不甘灭族必然会全力抵抗。一者会损我三族的将士性命;二者陵阳境内的无辜百姓也会难逃战火波及;三者,除却没有与外族有领地纠葛的公冶氏,丹兴与武安百年来皆有南蛮与北戎之患,若是我们抽调边境兵力,怕是他们也会蠢蠢欲动啊。”

        百里观潮所说的三处顾虑,每一处是无可争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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