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焕依旧保持那张令明眼之人看着不适的表情,短叹一声:“唉,这孩子常年在外游历。说来惭愧,每次出去便如龙潜深海,根本不知他的踪迹。”
这一点,百里观潮倒是认定了他没有说谎。
他很清楚,以承渊的身手和心思,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掌握他的行踪。
有关于长孙承渊的话题,也就到了他行踪下落这里为止了。
觥筹交错一番后,迎来了短暂的寂静,长孙焕终于将话题转向了真正的意图之上。
他看向了百里观潮,轻轻将手中的玉筷搁在了琉璃筷架之上:“昨夜御庭密议,北公发言甚少。今日此处没有旁人,你我又有姻亲之交,北公不妨说说,您对翁氏处置的方略,也好让本相当面向你讨教。”
百里观潮见其已露本性,淡淡笑道:“正如在下昨日所言,我们对翁氏所犯之罪行不过是方才得知。说来惭愧,如今想来尤感震惊和错愕,尚无方略可述。”
说罢,百里观潮话锋一转:“南公要比我们更早得知,想必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当讨教的应是在下,还望南公不吝赐教。”
听百里观潮这么说,长孙焕不免低头笑了笑:“记得第一次见北公你时,还是个刚至舞象之岁的少年。那时的你便沉稳持重,且受到了老师的垂青,收为关门弟子,没想到在北境历练了沙场炼狱,说话做事还是这般的滴水不漏。”
话音刚落,长孙焕忽作恍然大悟道:“对了,这样算起来吧,我们也可以说是师出同门,你还是本相的小师弟呢。”
百里观潮浅浅笑道:“南公抬爱了。在下的确承蒙老太师抬爱,不过却不敢和南公您称兄道弟。毕竟在下的弟弟,如今是您的继子......”
见百里观潮始终在交谈之中游刃有余,长孙焕便伸手探着额头:“话扯远了,方才我们应当是在谈论如何诛灭翁氏的方略。不过既然北公尚未想好,那本相就试言几句,就算是抛砖引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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