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害怕自己会遭到不测,而是担心有人会拿希儿做文章。
可一下子就要让自己相信这个初次见面的景愉,并将希儿的安危托付给她,多年来神经高度敏感紧张的她,也实在难以做到。
景愉知道她的顾虑,可却不愿给她时间去犹豫。
她双手撑在案面之上,将身子向一时真人的面前凑去:“道长,没有时间了,难道您想带着希儿继续这样东躲西藏的活下去吗?整整四年了,那些人一直在到处搜查你们的下落,可见他们并没有死心,长此以往下去,你们被发现是早晚的事。到那时,再想后悔可就晚了!”
为了安一时真人的心,景愉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象征景愉族领身份的香祖金令,放到了席案之上,再三承诺:“襄州是我们景氏的地盘,即便是那些人想要发现了,也根本不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造次。到时我会把你们接到最安全的崇阳山上,恳求祖父大人亲自教导希儿的学业,给他最好的生活,只要我有的希儿也一定会有,我一定会让他可以长大成才,好让岳翎县主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而接下来景愉的话,才是真正打动一时真人的:“岳翎县主给他取名‘希’,不正是对这孩子的殷切寄望吗?”
一时真人沉默良久后,再度看向了门外院落之中与宵枫嬉戏玩闹的希儿,终于下定了决心:“贫道明白了,恭听愉姑娘的安排。”
见一时真人总算是答应了,景愉欢喜之色溢于言表,以至于竟喜极而泣:“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这就让人着手安排,明日我们便启程。”
一时真人行礼致谢道:“有劳姑娘了。”
送景愉出内堂之时,一时真人见着希儿居然骑在宵枫的肩膀之上,赶忙上前低声训斥道:“希儿!怎可如此无礼?快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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