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冰又坐回了原位：“既然少府大人提到了在下的官职，那在下就稍微多说那么几句。你应该比谁都要清楚，用不了多久翁氏这棵大树就要倒了，届时翁氏所有人等的名字都要过在下之手，包括少府现今的妻儿。”
看了看四周无人之后，沈冰又将脸朝着贾彦秋的面前微微凑了凑，低声说道：“不瞒少府，虽然眼下翁氏犹在，不过南公却早已命在下拟好了所有人的罪名，少府大人若是有兴趣的话，在下不妨说给你听一听，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面对沈冰近乎挑衅意味的话语，贾彦秋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不必了，这是想也知道的事情。”
既然贾彦秋主动来招惹沈冰，所以沈冰也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为何？难道贾少府不希望我对临江乡主母女手下留情吗？毕竟您的女儿还那么小，可比当初您前妻所生的女儿要小得多，就连在下也不忍对这么小的女婴下手呢。”
贾彦秋自然听得出来，沈冰这是在拿当初的事来挖苦自己，非但不怒反而笑道：“当初给季婉儿母女定罪之时，沈大人也曾可刻意说过类似的话。在下的回答和当初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沈大人尽可公事公办，不必有所忌讳。”
听贾彦秋这么说，沈冰一副憋着笑却又忍不住的模样，终究还是低头笑出了声来：“壮士断腕......真是了不起......”
面对沈冰第一次露出如此反常的样子，贾彦秋却不以为意：“沈大人也觉着在下很卑鄙是吗？我原本以为，同样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你，应当会理解在下的立场才对。如今的朝堂有如一座血肉磨坊，若是走错一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而想要一直生存下去，就得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在下只是做出了最有利的一种。”
看着贾彦秋居然和自己说着这样的心里话，沈冰终于明白了他来找自己的用意：“看来只要是人都会有罪恶感的。听闻贾少府屋前有座雕工极为精湛的犬型石像，恐怕这些年没少做噩梦吧？”
说罢，沈冰右手撑着桌面再度站起身：“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至少不会出卖相信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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