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的亲笔信,可信度是不容置疑的。

        可是眼前短短的几行字,却令景愉感到极度触目惊心。

        “翁氏兄妹居然逃了?”

        直到现在,景愉仍旧认为这不可能:“我们做事极为隐秘,他们根本不可能察觉。更何况若是他们发觉了危险,也就不会上当将粮食卖与武安百里氏了。”

        将手中的书信紧紧攥在拳中的景愉,狠狠砸在了桌案至之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老太师上前劝解道:“你冷静一下,要从根源上去思考,这件事就不难解释了。”

        在老太师的提醒之下,景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暴躁情绪是多么的要不得。

        迅速冷静下来的景愉,开始由下及上反思:“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御庭天子之外就只有我们四族。百里氏不消说,绝不可能袒护翁氏;公冶氏若是刻意泄密给翁氏兄妹,造成他们提前闻声逃遁,意在促使长孙焕出兵,进而以此削弱长孙氏的战力,这倒也说得通。”

        然而一想到长孙焕,景愉却迅速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这是行不通的,长孙焕不是傻子。没有百里氏的协同出兵,让他单独率领孤军攻打陵阳,他宁可会选择让翁氏自生自灭。更何况陵阳的粮食快要耗尽了,他们绝对撑不过年底,即便不出兵,翁氏也已经注定覆灭,这一点公冶氏不可能想不到。”

        老太师板下面孔,再度给了景愉一盆冷水:“你还不够冷静,再好好想一想。”

        说罢,老太师将案头上放着的账册推到了景愉的面前:“看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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