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账册拿起之后,景悦立刻就发现这是公冶氏去年订购的粮食细目。

        看着看着,景愉就发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了:“去年他们订购的粮食,居然超出往年需求量的两倍?”

        老太师提点道:“若是公冶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将这批粮草分批秘密送到陵阳边境,待到时机成熟在交给翁氏的话,那即便依旧有不少人要忍饥挨饿,至少撑到明年播种、乃至于收成,是不成问题的。到那时翁氏就会喘口气,先前售空的兵甲也会迅速造出来,再加上陵阳地势之险,再要去对付他们的话,可就困难多了。”

        这时,景愉脑中不妙的预感愈来愈强:“莫非,他们早在去年,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吗?”

        忽然间,景愉的眼前浮现出了公冶冽的脸,也迅速回想起在船上临别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这把算你赢了,但是下一把我们得重新玩过,你要好自为之。

        “原来,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景愉终于意识到,公冶冽远比自己想象当中更加可怕,他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想到了,甚至还利用了自己的谋划。

        此番与岳翎之死不同,景愉已然做好了通盘的考虑,只是她没有想到,公冶冽居然会是个如此棘手的人物。

        然而,景愉却还有一件事想不通:“可是他们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翁氏兄妹向来趋炎附势,一旦没有了筹码,这么做只会让他们更加对长孙氏俯首听命,岂不是帮了长孙焕?”

        老太师捻须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若是公冶氏和长孙氏联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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