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会这么说的长孙铭,虽然看似一脸严峻的神情,可却远比百里观潮要沉着的多:“是啊,不知是那个环节出了错,让他们得知了风声。原本我们安排得好好的,正打算按照愉姑娘的第三步部署行事,下令让刑狱司去查封翁宅、擒获在帝都的翁氏一干人等。可是等沈冰带着人赶到之时,却发现翁亭疾和翁亭妃兄妹,包括留在帝都的翁氏主干,全都已经不在了,后经查问,宅中的下人也毫不知情,说是在沈冰去的前一晚,他们还在的,一早起来人就没影了,可见也是刚刚逃走。”

        百里观潮马上就察觉出事有蹊跷,他将手中的信轻轻扣在了桌案之上,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长孙铭:“先前部署的几个月都十分顺利,偏偏就在要收网的时候出了差错。如今南公写书信于本公,说眼下困局已势成骑虎,特请本公与他一道出兵攻打陵阳?”

        长孙铭拱手道:“正是,家严的意思在信中已经写得十分清楚:如今翁氏已成惊弓之鸟,翁亭疾必然会有所防备,我们只有趁着他立足未稳之际,迅速出兵合围陵阳、三两路进击,令其首尾难顾,方能尽快将战事结束、平息翁氏之乱。”

        可百里观潮却没那么容易就上当:“翁氏逃遁固然是预料之外,但本公却认为,眼下的情势还没有到如此大动干戈之时。毕竟前面我们的部署,翁氏当地的存粮已经大半被我们收购,只要我们对其继续采取封闭态势,以他们目前的存粮,是绝对撑不过来年的。而所铸造的兵器铠甲,也都早就被我们收购一空,到时他们自然不战自溃。”

        可对此长孙铭却早就准备。

        他假装哀叹道:“的确,若是先前愉姑娘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的话,一切会如北公您所说的发展。可是根据我们所收到的线报,翁氏的存粮还能支应三月之用,这三个月会再发生什么变数,谁也不知道。”

        “你说什么!”

        百里观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绝无可能!他们怎么还会有多余的粮食呢?”

        长孙铭也露出无奈之状:“详情我等也不知,或许是翁氏兄妹生性狡诈,刻意多留了一些存粮也说不定。”

        这样的理由可说服不了百里观潮,而且他已经察觉到了,一切极有可能是长孙氏父子搞出来的鬼,因此自然对于长孙氏父子的要求予以拒绝:“铭公子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武安土地贫瘠、人口稀少。且如今北戎国内局势未明,煌狮战甲的十万将士全都部署于北境要塞边防,即便是本公有意想要出兵相助,恐怕也是力有不怠,所以还劳烦铭公子回去替我禀告南公,请他务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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