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景愉一时之间说不出来了,公冶冽笑道:“百里一族的血统之中若是混进了北戎人的血液,这件事若是传扬了出去,对世世代代与北戎为仇的百里族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到时百里承渊会被所有的百里族人厌恶、唾弃,进而也会对煌狮战甲的军心有所打压。”
景愉的情绪看起来十分低落、甚至有些担心。
而她之所以会如此,并非因为长孙承渊是北戎人所生的孩子而嫌弃他。
恰恰相反,她终于明白了百里观潮被迫出兵的难言之隐,到底是什么了。
想到这里,她不免又对公冶冽的动机产生了怀疑:“你如此痛恨长孙承渊,为何不干脆将这件事公诸于众?而是选择告诉了我?”
面对景愉的质问,公冶冽伸手端起酒杯,轻轻放到了自己的唇下。
饮罢杯中的八宝茶,他发出了轻蔑的笑声:“长孙焕都知道这是一手杀棋,要等待节骨眼儿上才打出来。我又怎么会因为一己私怨,就愚蠢的把它拿出来白白浪费掉呢?”
这句话,有如紧紧捏住景愉心脏的手,忽然间加紧了力道,令人无法呼吸。
景愉又问:“殿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公冶冽并未回答她,而是反过来问道:“你这么担心长孙承渊,恐怕不止是因为你心仪于他吧?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你已经发觉了自己身上的毒之所以能够解除,都是因为长孙承渊愿意为了你而做自我牺牲,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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