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么说,天子这才露出了笑颜:“那样便好。”

        “只是......”

        可是百里观潮持续拱手说道:“微臣才德浅薄,治理武安尚且捉襟见肘,实在无暇分神再去管理陵阳。且煌狮战甲主在攻守,经历过战火的陵阳需要能臣来治理,为此微臣特向陛下请奏,将东北五十县的治权奉还御庭,交由南公以及皇叔这样的能臣来管控协理,方位利国利民之举。”

        “这个倒也......”

        天子也觉着百里观潮说的有道理,正当他准备考虑接受他的请奏之时,坐在百里观潮身旁的长孙焕,却拱手打断了的天子的话:“陛下,眼下陵阳虽然战事稍定,可留守在陵阳的犬子日前发来急报,呈明陵阳各地均出现了小规模的骚动。”

        说罢,他看向了公冶琸,又再度说道:“再者,半月之前,富江境内的水寇猖獗,皇叔为了平息水道,已经奏请陛下将族兵撤回。眼下只凭微臣的两三万族兵光是应对陵阳西南的骚乱,便已然是捉襟见肘了,北公即便是不愿相助,至少也应当管好自己的东北领地区域吧?如今乱局未平,就将这个您亲手砸烂的摊子甩手丢给陛下,恐怕不太合适吧?”

        一听这话,百里观潮立刻解释说:“南公误会了,在下绝无此意。只是在下远离武安北境防线日久,恐怕北戎人会趁势生出事端来。陵阳之地即便是又局部小骚动,也不过是疥癣之患,成不了气候,可北境重镇一旦有失,在下是万万担待不起的。”

        可长孙焕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北戎人?他们现在自己家那点事儿还没有摆平呢,谁会有空来打北境的主意?而陵阳的翁氏族人遍洒各地、蛰伏以待,如今尚未全部抓获,难免会有人心存不服、贼心不死,若是北公您带着兵马就这么走了,他们一旦起势酿成气候,那岂非又要再起战火了吗?”

        坐在斜对面的景愉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见这样下去的话,不擅政争权谋的百里观潮会被逼到死角,便想要起身为百里观潮说两句话,至少不让他显得那么孤立。

        可就在她的右手刚刚撑在面前的席案之上,准备直腰起身之际,却发现有股力量正在桌面之下拉着自己的左手,以至于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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