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解下了自己肩上的赤丹锦袍,丢到了承渊的面前:“不过我还是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放了镰将军,披上这件锦袍,乖乖的回帝都向父亲认错,并发誓日后与百里氏恩断义绝,从此忠心效忠于长孙氏,那你就还是长孙承渊,也还是我的弟弟。过去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为了让承渊清楚的人情形势,长孙铭还格外提醒他:“如果你再不思悔改,一意与我们作对的话,那我就不得不把你当做百里氏的人看待了。”
同时,他也将武安的形势如实相告:“如今北戎已经攻破了范阳,百里衍不战而退,将北境三镇拱手让给了北戎人。百里氏已经没有未来了,你没有必要为了他们而与整个长孙氏为敌,这样真的不值得。”
俯视着眼前地上那绣有垂枝赤丹锦纹的鲜红肩袍,承渊回想起自己在长孙氏十八年的岁月。
他低声说道:“不错,南公和兄长您这些年来一直都对我很好,不仅给了我无人不敬的地位,还放任我不理族务、周游天下。养育之恩大于天,即便南公他一直把我当成是工具一般,我仍旧很感激......”
话音刚落,只见承渊用剑尖挑起了锦袍,眼神忽然变得满是决绝:“不过,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伤害百里氏的举动。”
随即,他将锦袍高高的挑到半空,忍痛将肩袍一裁两段:“无论是谁......”
视线随着肩袍而落在了地上,长孙铭的表情开始变得极为冷峻严肃,那仅存的一丝兄弟之情,也随着承渊拿着割袍之举而彻底烟消云散:“我懂了......看来今日是不得不锋刃见红了。”
说罢,长孙铭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先前放下手中长戟的士卒们,再度将尖利的锋刃对准了承渊。
不仅如此,周遭聚集而来的数百弓箭手,也一同对着承渊拉满了弓弦。
眼见着情势就要失控,承渊也做好了觉悟,他缓缓松开了长孙镰的后颈,任由其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而后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随时准备应对一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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