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敛颤颤巍巍地从盒子里取出一枚药丸,然后小声地说:“殿下,这药所剩无几了,若是寻不到药材,您可就……”
“无事,殷栩生不会让我在南殷出事的,你姑且先用半颗。”商聿声音冷静。
商聿说完,商敛含着泪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取出了一个雕花的木盒。
他缓慢地将木盒打开,用小刀切开了半枚药丸,然后给商聿喂了进去。
殷栩生回到寝宫,靠在宫门上,却差点虚脱地滑倒。
每月的初五起便是他的雨露期。雨露期要持续将近七天,若是坤洚接收不到乾离的信引香滋润,身体里的水分会白白流失,最后有可能陷入生命危险。
但这月十五就是殷律的忌日,也是他暂定的为殷律入殓衣冠送冢之时。他必须熬过这最难耐的十天,等朝臣们都安静了再闭关,以缓解自己被迫推迟的雨露期。
一想到殷律,殷栩生因压抑情|欲而微微张大的瞳都变得水光潋滟。
哪怕只是束发之年,殷律挺立的身姿早已如同及冠之岁的大人一般。他对其他人都面若霜雪,唯独面对殷栩生的时候冷意消融,眉眼之中如烈日一般明媚。
——那是只为他一人照耀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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