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寝宫之中,哪怕殷律不在,也没有商聿的一丁点位置。

        就算是写给死人的信件,都要比他珍贵。

        他什么都不是,甚至连这房间中的一件古玩,一块腐木都比不上。

        明明他们离得不远,可商聿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着千重山万重水,中间是难以逾越的深渊沟壑,再难抵达殷栩生的身边。

        殷栩生弯下腰的时候,画像就那样清清楚楚地敞开在商聿的面前。

        这是一幅少年的画像。画像上的少年身姿潇洒,提笔从容,鸦黑的长发被一支朴素的木簪束起,正侧着脸低头作画。

        商聿侧着脸的时候,果然同他有八分相似的地方。

        也确实如殷语安所说,是殷栩生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可能是伤疤彻底被撕裂开,商聿看到画像的那一刻心情竟然无比平静。他不怒反笑,声音悲怆:“所以,地宫中的第一次你喊我,又算什么呢?”

        殷栩生闻言已经不耐:“不过是孤认错了人,还要孤给你道歉吗?”

        商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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