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好在并未伤及要害。商聿的眼中仿若被燃烧殆尽的满墟枯骨,无人询问,无人关心。

        “陛下所做所为,臣自愧弗如。”商聿一手捏着薄信纸,另一只占满了鲜血的手缓缓垂下。

        殷栩生从未想过商聿会如此坚定果决,他握着剑柄的手劲儿一松,剑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之中尤为突兀,殷栩生只能听见商聿微乱的呼吸。他知道商聿此时定然受伤极重,明明剑端刚没入之时他心中所想全是快传唤太医为他包扎诊治,而这一席话听完,殷栩生硬生生将刚刚的念头压制了下来。

        他的关心商聿配吗?

        商聿不配。

        他见商聿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就算血流如注也依旧挺立傲然。商聿点漆般的眸子阴沉沉的,虹膜周围好像漫上了了一层诡谲的血雾,仿若食肉的狼,吃人都不吐骨头的那种。

        但殷栩生并不畏惧。他很快就将信夺了回来,妥善折叠,而后郑重地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信封之中,慢条斯理地盖上漆印,再放到一旁的木匣中。

        两个人都没有再言语,但是殷栩生在用实际行动像商聿证明,他的寝宫不欢迎商聿的到来,他想请商聿赶紧出去。

        商聿又怎会不知。

        这寝宫的摆设一应俱全,虽然其中的部分家具时间已久,却明显能看出它们被妥善保存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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