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地摸摸他的额头,低声问侍女:“白日里,驸马可曾服药?”
“回殿下,驸马不让我等贴身侍奉,奴婢未曾见过驸马用药,不太清楚……”
想来是不信任宫中太医的方子,一直咬牙扛着没吃药。唉,真是难为他了。
许亦心腾出一只手轻拍他脸颊,试图将他唤醒:“大明,大明?”
榻上之人脸颊烫得像火球,眼睫抖个不停,艰难地睁开眼来,迷茫了片刻,这才将视线对焦在她身上,咕哝道:“亦心。”而后抓住了贴在自己脸颊上的皓腕。
侍女捧着药碗跪在一旁,许亦心一只手被他抱着,另一只手被他抓着,腾不出空来,遂顺势掐一把他的脸颊,板起脸道:“尤子弋,你多大人了?生病也不知道吃药。”
尤硕明被她捏得嘴角扯开,感觉喉咙火烧一般的难受,目光淡淡瞥向跪在一旁的侍女,侍女刚好在偷偷观察他,被他的视线一扫,连忙低下头,端着托盘的手却指节发白。
尤硕明松开许亦心的手,闭了闭眼,嘶哑着说:“我睡一觉就好了,不必吃药。”
“净说傻话。”许亦心不容他分辩,端过侍女捧着的汤药,一挥手让她起来伺候,而后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汤药出来,凑到他唇边。
尤硕明偏过头,蹙眉道:“你放下。”
许亦心叹气,耐心道:“我知道,你在府中待着不是很自在,处处警惕着,加之韩漳昨晚又被押去诏狱住了一晚,你现在连治病的汤药都疑心了。子弋,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公主府一日,定不会让旁人欺负了你去。如今府中上下都是我的人,你大可不必这样如履薄冰。现在,把药喝了。”
许亦心每说一句,边上侍立的那位侍女的身躯便僵直一分,尤硕明的余光瞥见那侍女微微颤抖的手,眼睛都累得睁不开,默默想,傻亦心,府中上下都是你的人,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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