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故摆摆手,对方拱手告退,出去前目光轻飘飘掠过迟椿,若有所思,关上房门后匆匆离开。
屋子里一片静寂,两人谁都没说话,气氛降到冰点。
方才那人来通报的一席话,迟椿还万分震惊,未醒过神来。岑府的表小姐,岑故的表妹,只此一位,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陆晚贤。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哽咽了。
“岑故,你可知这样做,她这辈子都毁了。”
皇帝的年纪,细细算来能做陆晚贤的爹,她长不了自己多少岁,年纪轻轻,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她竟甘愿委身于皇帝,若迟奕知道,不知会如何震惊伤心。
岑故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拉她坐下,待迟椿平复下来,才开口:“若真要这么讲,陆家被灭,晚贤被送进‘别故兮辞’那一刻起,她的这辈子就已经毁了。”
比起死,剥夺她的显赫身份,折辱她的金贵骄傲,让她背负着父母之亡,在这个世上孤独又痛苦的活着,的确更加残忍。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自己前世遭受过的,竟和陆晚贤如今的境遇这般相似,若换做曾经的自己,也绝对和她有同样的选择,即便是死,也要手刃仇人。
可即便知道,迟椿心里还是很难受,自小情同姐妹的人,为了仇恨不惜放弃自己幸福和未来,遗憾、惋惜、无能为力等复杂的情感,一时间涌上心头。
她侧身靠进岑故的怀里,用手指拽住他胸口的衣襟,声音哽咽,却仍有期待:“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要眼睁睁看着她和瑜贤妃斗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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