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心里那点子要冒头的疙瘩,打好草席后褥子一铺,眼不见为净,什么事都没有。

        两个小娃这会儿又寻到晾衣架那儿,在被褥和支架间钻来钻去,乐此不疲。

        等到冯时夏整理好床铺打算去收衣服的时候,小家伙和“肚仔”已经两人都抱了满怀的衣物过来了,重新回到小家伙头上的茶花摇摇欲坠的。

        她给小人儿重新插稳那花儿,收获一枚甜笑,俩人默契地一同做好这份家务。

        院子里各种支架、篮筐也都收回堂屋。

        天擦黑了,椭圆的月儿悬在半空,银色的轮廓若隐若现。这次“肚仔”没等到那道声音就主动告别回家了。

        借着余光将还待发芽的新菜地又浇过一遍,把那几个盆搬进夜晚相对温暖的厨房内。

        中午的骨头汤还剩一些,冯时夏切了一根鲜笋,焯水后和骨汤一起放进陶罐炖着,用大碗和了一碗两合面,和得稍硬一些,用纱布盖在一旁醒着,准备吃点面条。

        本来这几根笋也能卖点钱,但来回那么几个小时确实费劲,去一趟还得交两个铜币,想想还是算了。

        如果重来了一次,还是将一切投入所谓的奋斗,那生活本身又该是什么呢?这一次,她宁愿慢一点,但是她要切切实实地去生活着。

        砂罐里一块块方正的肥肉滋滋地冒着油花,一股浓烈的焦香味勾缠住灶台边的两个人。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烟火中夹杂的蠢蠢欲动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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