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出来的油渣焦黄喷香,咬一口进嘴里,油乎乎的撞上牙齿,外脆里嫩,一瞬间迸开的肉味被裹挟着一起滑进食道,进到胃里。再拌一点糖,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滋味。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渴望终于被满足后的享受。

        以前,也是这种场景,油渣一出锅,一大圈的孩子就已经拿着空碗巴巴地围上姥姥了。你从我碗里夹一块,我从你那里偷一口,吃得满嘴流油,大人喊都喊不住。

        油渣炒青菜、青椒炒油渣、油渣包子、油渣饺子、油渣饼、梅干菜油渣、油渣炒莴笋、酸菜炒油渣等等,能做的太多了,奈何只有这么一小碗。

        她尝了两块就不吃了,整碗递到小家伙手里,小家伙却又拿了一个饭碗,夹出来七八块,一样拌点糖,坐在灶口的小矮凳上小口小口地咀嚼着。

        于元深知每一样好吃的都来之不易,他都想把它们尽量保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何况,大哥明天也要回来了,自己少吃一些,他就也能吃到了。

        冯时夏有些懂得小人儿的那份“珍惜”,并不多言。

        新做的擀面杖能派上用场了,小心地避开两头的毛刺,来回边翻折边滚动面杖。未免有细竹屑进到面条里,她只将面条擀成椭圆状,撒上些干粉叠起来,切成细条,下到已经焖得差不多的陶罐里。

        煮到六七分熟后再添上些许盐,葱花,大功告成。

        没有大汤勺是真的难,面条还要先夹出来,再倒汤。

        于元看夏夏把那些面粉变成了面条的全程,真是佩服得不得了,虽然他也吃过面条,但这碗面条就是不同的。

        吃到嘴里果然又不一样,比之前吃过的还要好吃,更有味道,更鲜香。煮过的“竹娃娃”也是,变成软软的了,咬一口,里面都是汤汁的骨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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