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在南门这块住了,一来北门码头那块来往的短工和外地人特别多,近旁走动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她怕一个不注意天儿就跟着学了坏毛病回来。

        住学子街这块放心,都是些老实本分的读书人,没得什么花花肠子,虽然她也曾希冀过天儿能跟着起些什么认几个字甚至是读几本书的念头,但在太平送他上了不到半年学堂后,他愣是没学上几个字。

        又说是像他那般大的还刚认字的就他一个,学堂里连小娃子都笑他,他学不进去。从小一直没读过书,整日在学堂哪都不能去,他坐不住。

        打也打了,说也说了,他就是不去上了,谁也拿他没法子。甚至他还说要是再逼他念书,他就也去投军,跟着赵大哥一块也正正好。

        就是这句话彻底让她打消了心思,她不选卫所旁住的另一原因,也就是担忧这孩子被那少年意气激起兴致。

        她可就这一个儿子了,现今什么都不求,只希望好好地看着他娶妻生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行。

        她在院子里顺手又开了几垄地,养了几只鸡。算上平时洗洗缝缝的零碎收入,俭省着些,娘俩自个儿的花销差不多就能挣回来。

        太平给她的那些钱,她就帮他攒着,给他以后娶媳妇用。

        这孩子也不知咋想的,县城里他这年岁的孩子,娃子都能上学堂了。偏他不着急,每回问都是说等等,她催得太紧又怕招人烦。

        说来也是愁人的,天儿也快到娶妻的年岁了,这日子一晃就快得很。

        “干娘,我来了,你开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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