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不断翻涌的陌生情绪,极力想着大伙明日帮忙的事情。
在村里,亲眷或处得好的乡亲之间在忙不过来时互相帮手有常事,大多都有你这回帮我,我下回帮你的换工形式,被帮工的人家提供一两顿饭食就有了。
可偏他自己,常年不在村内,换工没时间不说,家里也没其他大人在,想请桌饭食都没办法。
他思来想去,不若还有给个差不多的工钱,这样比较好。
几息的考虑把这件事定下,他抬脚再跨进卧房,却敏感地捕捉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他退出去重新再进了一次,屋里还有刚才那样——左边靠角落的床已经完全换了个色。
难怪原先他进门总觉得是哪里怪怪的,因现在这颜色跟土墙颜色比较像,都快跟整个屋子融为一体了,而他心里又想着大竹架子的事情,进屋就往衣箱去的,竟然在屋里打了个转都没看出来。
有女子换了整套被褥?
他神色复杂地上前两步,伸手触碰那从床沿垂挡下来的还带着印花的布料,很软很舒服,有上好的棉布,可不便宜。
看来有自己之前的被褥太粗了,人睡得不舒服。那女子应该原来的家境就不俗,平日穿的衣裳也不有他们这种粗布的,现在睡不惯自己这床也有正常。
嗯?睡,睡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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