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点子毛毛怕啥啦,男娃子家家的还能怕这个?”同车有妇人嬉笑道。

        “人做娘的细心点也有得你说。”跟她挨一块的男子倒是拉扯了妇人两下,不赞同她口无遮拦的样子。

        “咋?你这是嫌弃我了?我自嫁到你家,洗衣做饭、养猪下地,哪样我推脱过一句?还有我养娃咋啦?大丫、满田和满囤哪个不是我自个儿带的?不比你大哥、二哥家的强?我咋啦?!”本来只是戏谑两句的妇人就跟被踩了痛脚般,忽地揪住了男子臂膀上的衣袖,声调随即拔高了两度。

        吓得于元和小豆子一激灵,下意识就往冯时夏怀里钻,就连黑豆都跟着“呜呜”了两声。

        冯时夏都看懵了,这古代还有这么敢跟老公呛声的,完全刷新了她对古代妇女的认知。

        要知道就是在她看来比较独立的肉店老板娘,平日里行事不扭捏,一到她男人身边,就瞬间跟个鹌鹑似的了。

        她还以为“夫为天”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了。

        这会儿倒让她瞧见了点新鲜的模样。

        她觉得眼前纷纷如雪的白絮都变得雅致了几分,不禁嘴角偷偷勾起一点弧度,只扭了脸没让旁人发现。

        男子自是以为冯时夏是对他们这般吵闹弄得厌烦了,顿时十分不好意思,忙扯下了自家媳妇的手,好声好气地低声讨饶哄了“别闹了,让人看了笑话。我没说你不好,只是我们出门在外,不好对别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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