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被活生生地打死的会是他,未料到不是他,而是阿兄,他更未料到自己会被父亲活生生地打死。

        他清楚地记得阿兄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叮嘱道:“若翡,爹爹与娘亲便交由你照顾了,若翡,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可惜,他照顾不了爹爹与娘亲了。

        倘若阿兄在九泉之下知晓他是被父亲活生生地打死的,会作何感想?

        阿兄不该护着他,幸存之人若是阿兄,阿兄与爹爹、娘亲便能阖家圆满了。

        至于他,徒然占用了阿兄的阳寿,委实浪费。

        虞念卿正被楚大夫上着药,药膏清凉,稍微缓解了疼痛,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宋若翡的视线笼罩着,他甚是不自在,又见宋若翡若有所思,心道:这狐媚子定然在盘算事后如何收拾我。

        “滚出去!”他瞪着宋若翡,恶狠狠地磨了磨牙,舌尖扫过口腔粘膜,搜刮着残存的属于宋若翡的血液。

        虞念卿这一声“滚出去”意外地将宋若翡从自厌的情绪中拉扯了出来,他感激地对着虞念卿笑了笑,便出去了。

        虞念卿见宋若翡不怒反笑,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毛。

        楚大夫本打算拿钱办事,仔细地为虞念卿将伤口处置妥当后,受不住良心的谴责,犹豫半晌,终是低声问道:“可要老夫为你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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