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同行的纨绔们只当他是头回生,嘻嘻哈哈地打趣了几句,便一人搂着一个往楼上备好的包厢走去。
龚俊着实尴尬的紧,从前那些花街窑楼他不过是跟着做做样子走个排场,顶多算是去喝了几壶酒罢了。外头人传言说龚少爷夜夜笙歌,花酒不断倒也真算是没见识过只会捧着酒杯蒙头灌自己酒的龚大少。
这堂子里的哥儿们个个腰若细柳,面饰粉黛,一进去便拉着各自的主顾逢笑迎着。对面那个塌着腰肢软在吴少爷怀里的一面儿端着金酒盏喂着酒,一面儿还冲着龚俊抛着媚眼送秋波。
龚俊举着酒杯顽笑着点了点头,故作镇静姿态,看着其他几位少爷们都醉倒沉沦在温柔乡间,他才寻了个尿遁的由头从上房里出来。
还不到夜间楼里热闹的点,显得清冷了些,只听见后院似乎有些动静,便下意识往声源处寻了过去。
“还跟我顶嘴,说知道错了没!”
“不说话是吧?跟我装起哑巴来了?我今天还偏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挨着疼了才知道长记性。”
龚俊走近才听清楚了说的是什么。
那人声音听着清亮,语速快跟倒豆子似的清脆干练的很,一字一字都跟敲到了龚俊心上似的,还能感受到泛着波纹。
他走到墙角一看形势,眼前是一个穿着白布棉袍的半大少年正插着腰训斥着另一个瞧着年纪更幼的男孩。
吸引了龚俊全数目光的正是方才声音的主人,少年瞧着年岁不大,粉面小脸精致的雕着玉砌似的五官,尤其是那双仿若诉情的眼睛,清明透亮,仿佛带着密密匝匝的细小勾子,只叫他心底荡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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