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日,龚俊被有些年头不曾见过的“狐朋狗友”们撺掇着硬生生拉到了一栋挂着牌匾的楼前。檀木镶边牌匾上飒然篆刻着行草,笔迹绰然,细看还能品出些不沾俗尘的洒脱,这字中的气节倒是与所写的“寻欢堂”三字有别样的反差。
这几个京城里的公子哥儿们都是同龚俊从小混到大,直到三年前人跑去了国外才失了联系。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连龚俊本人都没恍过神便被几个友人们唤了出来寻欢作乐。
这几位若是细细一打量,没一个虚头巴脑的,个个都是赫赫有名的世家里养出的些不知愁苦世艰的主儿。
只是往日都是随着他们的意流连在京城大街小巷的花街窑楼里,有名的场子们都去逛过,哪曾想这几个竟还钻起了相公馆。
这架势龚俊自然是没见识过,却也捱不过身后人的推搡,亦步亦趋地进了这寻欢堂。
入了门,便是一室檀木清香,摆饰皆显素雅大方之意,这倒让龚俊有些咋舌。这相公馆本该是些庸脂俗粉汇集之地,怎得竟是这样一番颇有诗意内涵之处?就连这厅内摆着的盆栽都别出心裁的摆置在最恰当的地方。
瞧见来了人,一位模样清秀的男子径直迎了上来,一眼便瞧中了一行人中生的最俊俏的龚俊。
他眯着眼尽显媚态,声音一出像是拐了几个弯儿似的。
“几位爷里头请。”
说着手已经搭上了龚俊的黑色大衣胸扣前,人也歪倒在身上仿若无骨般。
龚俊一愣,下意识侧身避开了小相公的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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