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赵嵘玖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小护士悄悄跟旁边的医生说。
医生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对方这句话影响,他也觉得这几天疲惫不堪的身体一瞬间恢复了不少。
赵嵘玖原本还在思考该以什么样的合理借口让其他人远离病房,没想到走到病房门外,白夫人先问了一句,“赵医生,我们能进去吗?”
赵嵘玖看了白夫人一眼,这位华服贵妇保养得宜,但再昂贵的护肤品也遮掩不住她眉目间的倦色和担忧。
一个月前,这位白夫人到首都,陪着手帕交同赵嵘玖处理了家中撞邪一事,两天前她亲自登门拜访,把赵嵘玖请到了明德,也是在场唯一一个清楚赵嵘玖底细的人。
既然白夫人起了话头,赵嵘玖自然接过,“我想先单独给白先生做一个检查。”
“这……”副院长有些犹豫,白夫人却点了点头,“可以。”她看向副院长,即便疲倦不堪,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温柔笑容,“就当是家属探病。”
病房内果然如同赵嵘玖猜测的一般黑气萦绕,那些寻常人看不见的黑气,在赵嵘玖眼中如同一条条奔蹿的黑蛇,肆无忌惮地吞噬着生者气息。
他随意挥了挥手,拨开了几道直扑面门的黑气,径直走过去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
这人细软的黑发散在枕头上,本就白的皮肤被四周的黑气一衬,更透出些可怜的惨白意味,唇色浅淡,一张脸上唯有两道漂亮的眉毛和长得过分的睫毛是黑的,周围不时流动的黑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晕染的水墨画。
赵嵘玖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白砚琮眉间,说来也怪,那滴鲜血眨眼就渗透进了白砚琮体内,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印,而那股在他身边萦绕不散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兽类,纷纷避让。
赵嵘玖哪里会给它们退让的机会?当下单手一握,就将它们全部捏在掌心之中,然后搓了搓,再摊开掌心时,赫然是一撮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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