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注意到了费乔有些发红的双眼,却并没有点破,反倒是费乔想到了什么,几步走上前来,双手捏了捏,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她目光殷切地看向白砚琮,“白馆长,我看到新闻报道,说有人看到明镜台的金刚像睁眼,是真的吗?”
白砚琮微愣,他倒是忘了这茬,想到当日费乔的表现,担心这姑娘被一则新闻勾起恐惧,正打算说一句“只是造势”,就听赵嵘玖问道:“费小姐有没有听过‘金刚怒目,菩萨低眉’的说法?”
费乔想了想,“我听奶奶说过,‘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我听人说起过,怒目低眉都是法相,每个人境遇不一样,来度化你的菩萨就不一样。”赵嵘玖看着她,说道:“金刚像睁眼或者不睁眼,费小姐真的觉得很重要吗?”
费乔若有所思,忽地笑了起来,神色间多了几分放松,她又追问道:“还有……医生,那天的那瓶水我已经没有用了,可以直接丢了吗?我要怎么处理它才能不伤害到其他人?”
赵嵘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砚琮,见对方并无异色,于是说:“把瓶子放在正午十二点的太阳下暴晒一个小时,再拿去扔掉。”
费乔连忙道谢,她还想再问问赵嵘玖,自己用了那东西一段时间,需不需要再做别的祛祛晦气,赵嵘玖却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不等她发问便道:“费小姐平日里照常行事就行了,不用做多余的事情。”
随后,赵嵘玖又说:“这园子里风景不错,费小姐慢慢赏花,我们就先走了。”
赵嵘玖是真担心这位费小姐问得太多,自己言多必失——他现在只是个医生,哪里懂那么多封建迷信?
想到白砚琮方才那番诚恳的话,再一想到自己至今还在对方面前假扮医生——虽说是为了治疗考虑,但总归是骗了他,赵嵘玖竟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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