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各表一端。
德思拍卖行顶楼的房间灯火通明，几个鉴定专家围着那尊被赵嵘玖质疑的白釉暗花缠枝牡丹瓶细细打量，不时争执几句。
“我研究明代文物多少年了？这铁定是永乐白釉，你们看看，这瓷胎细白，瓷釉半木光，分明是永乐年间甜白釉的特征……”
“老刘，我知道你是专家，可现在造假的‘专家’本事也不小，你看看这色，还有这官印，太刻意了，怎么瞧怎么像是做旧的。”
“我觉得不像，是个古物件，但未必是明代的……”
“这话我觉得不对，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历朝历代官窑都有自己的规矩，老太婆你难道想说清朝有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仿前朝的窑不成？”
“老太婆？我比你可还小三岁呢老大爷！”
别看这些鉴定专家们平日里都是温文尔雅的学术派，但一旦涉及到文物真假和自己的专业领域，别说争论得口沫横飞，激动起来甚至还要撸袖子，边上一群人全都小心翼翼地盯着，生怕他们不顾仪态当场打起来，年岁都不小了，真要是磕着碰着那才是大麻烦。
这时，一位秘书拉开门，径直走到了站在门边的总经理身边，低声汇报：“陶总，国外那边的结果回来了，看不出来这东西的年代，只能说倾向于是真的，但只有五成把握。”
闻听此言，陶玉书气极反笑，红唇弯起，“五成？这会儿了来给我说五成把握？这东西要是从德思流出去，是想靠那五成砸了我们的招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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