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琮点了点头,不耐再同面前这年轻人敷衍,直接问道:“那扇子在你手上时,可有发出哭声?”
周曜在一旁神色有些莫名,三爷不是素来最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吗?如今这问话又是个什么来头,难道当真觉得是一把扇子在哭?可那扇子就是檀香木做的,也没听说王九南做扇子喜欢拿小孩献祭啊?
倪柏阳倒是在梁溪听说过白砚琮的名头,但毕竟离得远,所以了解不多,并不知道白三爷的喜恶,自然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古怪之处,还当白砚琮是真的相信自己,于是点了点头,面露尴尬之色,“是哭过,夜里会传出小孩一般的哭声,却查不出个究竟……我爸他们总说是扇子有古怪,瞒着我把扇子送了出去,直到拍卖那天才告诉我,是送到明德的拍卖行了。”
他看着白砚琮,双颊泛红,显然是自己都觉得有些惭愧,毕竟这扇子有古怪,放在自家时就时常在大半夜传出哭声,听得人脊背发凉,可家里人却明知如此,还隐瞒事实把这烫手山芋往外送,若是这扇子当真被不知情的人拍下,岂不是坑人。
“我也知道他们这事做得不妥,所以才从梁溪赶过来,想把扇子拍回去……”倪柏阳面有愧色,他来得仓促,家里人又根本不支持他把扇子带回去,他不过是家族中一个不受重视的晚辈,手头可用资金不多,偏巧那扇子又入了白三爷的法眼,他哪里抢得过人家?
“难怪。”白砚琮若有所思,“所以你那天晚上拦车,也是想说这件事?”
倪柏阳不住点头,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补充:“我不是盯你的梢,是白馆长你曾经到梁溪和我大伯谈事情,我恰好见过那辆车,所以想碰碰运气……”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倪柏阳没了底气,求助似的看向周曜——
白三爷为什么笑了?他在笑什么?自己讲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吗?
周曜也有些莫名,那晚他恰好不在园内,当晚发生的事情也是后来听卓航复述的。
卓航又不擅长讲故事,自然是平铺直叙,“起先大家以为怨秋风馆里有鬼,后来发现是鸟”这样三两句就把事情讲完了,所以周曜并不清楚当晚赵嵘玖和白砚琮之间对话。
眼下他见白砚琮斜倚在轮椅上,单手撑在扶手上支着侧脸,低声道:“那倒是有趣了,赵医生说,那哭声是鸟叫呢。”
这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周曜在心里搓了搓手,难不成赵医生在三爷跟前翻车了?三爷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启强取豪夺的剧情了?那他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座金屋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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