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经想了七八个剧本,面上却仍旧一派正经,还冲着倪柏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倪柏阳不明所以,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片刻后,白砚琮收回思绪,朝周曜点了点头,“我们去一趟怨秋风。”话中没提到旁人,看来是只打算他们三人同去。
周曜倒是又不着痕迹地把倪柏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虽然因为方才被安保制住,仪容稍显凌乱,但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似乎并不能给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但那只是看起来而已,周曜不敢掉以轻心,在倪柏阳向卓航自报家门时,他就已经着手调查了,倒是查到倪家不受重视的小儿子的确是来了明德,至于是不是真的拜了王九南为师还有待查证,毕竟王九南已经久不露面,也从来没公开承认自己收过什么弟子。
一路无话,待到了“怨秋风”馆门前,倪柏阳的情绪才明显又激动了些,他抬眼看向面前这座檐牙高啄的小楼,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捏拳。
白砚琮和周曜对视一眼——如果不是假装,那就当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
纵酒园前两年翻修时特意增设了许多无障碍设施,还曾得了个“最具人文关怀”的名头。只不过建筑内部却不好多做修改,如怨秋风馆这样的二层小楼,若加增直达电梯,难免要大改内部结构,因此仍旧只保留了原有的楼梯设计。
因为不方便,白砚琮便没有再进馆内,只停在馆门处不远一丛绿植旁,对周曜说:“你们两人上去吧,他既然要证明那扇子不是王九南的,最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说罢,又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几不可闻道:“最好是早些解决,我这还忙着追人呢。”
周曜忍笑,“好。”
周曜和倪柏阳走上二层小楼,却见放着那柄檀香扇的展示柜前还站着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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