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琮所说的,正是水族的语言,他方才是在询问周玉芙,是在哪里得到的水书,对它又了解多少。
但看这番状况,周玉芙显然只能书写,却听不懂自己所说的话,白砚琮心里有了底,再抬手写字时也多了几分把握。
其他人就这么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在纸上以文字交流,病房里一时安静得过分,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片刻后,一道细微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周玉芙抬手在肚子上按了按,冲白砚琮讨好地笑了笑,显然是对于自己此刻失礼的表现很不好意思,又很怕对方因此发火。
见状,白砚琮转过头问周学义,“周爷爷,周小姐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过饭?”
周学义发愁地点了点头,周玉芙这大半天除了靠在病床上睡了一小会儿,可说是滴米未进滴水未沾,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哪行?医院已经准备给她输些葡萄糖了。
白砚琮应了一声,又写了些什么,递给周玉芙。
对方看完以后,脸上的神情似乎是有些委屈,她抿着唇看向白砚琮,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不”字。
因为这大半天她一直没喝水没说话,喉咙十分干哑,说出来的话也实在称不上好听,但周学义和妻子却如听仙乐,惊喜地对视一眼——不管他们和医生怎么劝说,孙女一下午就没开过口,递到嘴边的水杯也被她挥开,眼下竟然说了一个字,怎能不叫他们惊喜?
听到周玉芙的回答,白砚琮却摇了摇头,即便对方露出哀求的神色依然如此,甚至还又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符,赵嵘玖看了一眼,觉得那个字符有些像是商代甲骨文的“令”。
看到这个字,周玉芙肩膀一垮,丧气地点了点头,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于是一脸委屈看向白砚琮,甚至还焦急地拿手拍了拍面前的小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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