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管事轻叹一声,在屋内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又重复了一遍,“我早就知道。”
赵嵘玖和白砚琮也是颇感意外,二人对视一眼,便听李管事又说:“其实你哪里都隐藏得很好,不过你……没有影子。”
戏组几人下意识地往玉芙蓉的方向看去,先前只在室外,虽有路灯和照明,但毕竟是夜里,戏台上虽有追光灯,但为了配合剧目营造出诡异效果又放了许多干冰制造雾气,他们又专心着手里的活计,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加之戏台邻水,观众离他们尚有一弯浅水的距离,更加不可能注意到台上的影子了。
“可她这戏唱得好,是人是鬼又有什么要紧?”李管事看向李煦,问道。
玉芙蓉找到他们时,他们戏组正因四处找不到李煦而头疼不已,且不说名单已经全部上报给了纵酒园,临时换人颇有难度,即便纵酒园这边同意他们换人,可目连戏这个剧种里头几乎已经找不到好苗子了,因为缺乏保护资金,再加上知名度不如京、越、梅、评、豫这五大剧,愿意学习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们这个戏班子也是他在得知纵酒园有这么个机会后临时组织起来的,李煦作为当之无愧的主角,更是他专门请来的,根本就没有替换的人选,上哪儿去找个替补来?
“你那时候撞上我出门,我是打算去找张主任亲自道歉,说我们要放弃今晚的表演的。”李管事对玉芙蓉说道。
当时正是傍晚,他岁数也渐大了,视力不比以往,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玉芙蓉有什么不对,只是随意抽点了几句,听她唱腔标准姿态十足,十分庆幸竟还有这么一位水准堪比专业演员的票友愿意救场,一想到不必取消演出,自然喜不自胜,立刻拉着玉芙蓉就要找戏组的人员加紧磨合。
进屋时,他稍稍落后玉芙蓉几步,关门时不慎把口袋里的烟盒给掉了出来,他忙弯腰去捡,起身时,却忽然发觉前方的玉芙蓉有些奇怪。
屋内亮着几盏灯,把其他人的影子交错打成一团,可玉芙蓉身边却干干净净,跟整个人头顶就有灯亮着似的,身侧没有任何影子。
李管事有些奇怪,便假装弯腰整理烟盒,又看了一眼,这一眼好险没把他胆子给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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