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愣了愣,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在此之前他从未到过潍州,和韩家没有任何交集,更不认识韩逢意,怎么可能觉得对方幼时一个玩具风筝眼熟?
但他也知道白砚琮不可能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便接过来认真看了看,这张照片是彩照,尺寸有一个成年人手掌大,上面的韩逢意又是半身照,因此她高高举起的小风筝也拍得很清晰。
这是个很常见的传统燕子形状风筝,大约是为了贴合小姑娘的心思,它被做得圆头圆脑,连剪刀状的尾羽都做得圆嘟嘟的,看着格外讨喜。
不过这小风筝没有像其他风筝一样涂得花里胡哨的,反而十分素净,一片银白色的底布上,只有数条黑色丝线勾勒出的奇异花纹,反倒是让这小风筝透露出一股禅意般的独特美感。
周曜先是皱着眉头仔细打量这个小风筝,试图从中找出自己熟悉的元素,渐渐地,他下意识将照片拿得远了些,不再拘泥于这小风筝的造型,而是把目光落到了这绷在竹篾上的锦缎上——
“这……好像有些眼熟,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它?”
白砚琮先前也不过是七八分的把握,此刻听周曜这么说,便更笃定两分,他点了点头,说道:“和妈之前拿过的那块很像。”
这说起来也是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了,白砚琮和周曜都是自小聪慧的人,白砚琮觉得在学校里学不到什么东西,又厌烦同学故作无意打量他轮椅和双腿的眼神,便和周曜一同逃课,又怕被家人发现,便躲在别墅阁楼上,两人玩得疲倦,就在阁楼的杂物间里睡了过去,醒来后才发现,白良书和卫敏蓉不知什么时候竟回来了,而且好巧不巧,正在阁楼外谈话,听着语气严肃,像是在谈什么要紧事。
白砚琮和周曜十分心虚,好在白良书没说多久就离开了,他们知道卫敏蓉脾气,素来娇纵两个孩子,便趁机跑了出来,却把阁楼上坐着的卫敏蓉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见是他们二人,方才松了口气。
得知这两个小家伙竟然是逃课,见他们又怕被白良书教训,卫敏蓉又好气又好笑,便上前亲自推着轮椅带他们下楼,途中被她慌乱塞进衣兜的布包掉了出来,白砚琮和周曜才看清楚里头竟是又包了一方帕子。
而那一方锦帕通体银白,上面也有如这风筝一般的黑色花纹,白砚琮当时看得稀奇,还想去拿,却被卫敏蓉厉声阻止了。
白家家风开明,卫敏蓉更是从未有过那样严肃喝止两个的孩子的举动,因此白砚琮和周曜对那方锦帕的印象都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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