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体会过对爱/欲的强烈渴望后,他忽然就能明白当初那位古琴家的潜台词,别说小时候,在遇到赵嵘玖之前,他始终不理解怎么可能有人会允许别的人或事来操纵自己的全副心神,他不明白那些潜藏在音符下或激昂或婉转的情感,而无法共情,也就只能当一个“合格的弹奏机器”。
而今晚这场音乐会,白砚琮总算没有再听到睡着。赵嵘玖则是从始至终都正襟危坐,唯一显得不正经一点的,便是他一直勾着白砚琮手指的指尖。
今晚音乐会压轴的表演是古琴演奏名家的《高山流水》,古琴声韵悠长,即便白砚琮自认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曲着实令他听出了余音绕梁的意味,他望着台上全身心沉浸在音乐中的古琴家,凑到赵嵘玖耳边低声道:“台上这位就曾经是我的老师,他是我爸妈的朋友,受我爸的拜托来教我弹琴,最后对我爸妈说,再让他教我,他们就绝交。”
赵嵘玖愕然,见白砚琮说话时眼底含笑,显然并没有因此生气,便知道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握了握他的手,想了想,道:“我也不会乐器,但我会吹树叶,我可以教你。”
白砚琮挑了挑眉,想到那位老师曾经的崩溃神情,随口打趣道:“我怕你教我教得想分手……”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赵嵘玖认真看着他,“不会。”顿了顿,他又凑到白砚琮耳边低声重复了一遍,“不会分手,永远不会。”
另一边,德思拍卖行的总部大楼仍旧灯火通明,数位高层还在工作岗位上紧张地检查明天即将举行的迎春拍工作,总经理陶玉书已经连加了一周的班,她靠在办公椅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抬手想去端桌上的咖啡,抬起杯子才发觉那满满一杯黑咖啡已经喝光了。
陶玉书原本想让助理送一杯进来,一抬眼就隔着半透明玻璃看到对方还在紧盯着电脑屏幕,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端着杯子起身,自己去茶水间接了一杯。
靠在吧台边灌了一大口咖啡下去,她这才觉得精神恢复了几分,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口红,走到一旁的休息室里补了一下妆。
她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低声交谈,陶玉书也没在意,这里是公共空间,备了不少饮品零食,是加班的员工最喜欢的去处。
“……刘总他们都发火了,这可怎么办,万一真出了事,我觉得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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