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岳轻又看向那个可怜兮兮低着头的少女,“你……”
一句话没说完,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长发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贺岳轻还没看轻对方容貌,她便同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抱着琴跑了,因为西裤太长,她跑得跌跌撞撞,贺岳轻也不敢喊,怕自己这一喊反而吓得对方摔跤。
他摇了摇头,提着琴转头离开。
没想到走过一段路,他又在一家甜点店门口看见了那个少女,对方站在门口,望着橱窗里展示的各色点心发呆,因为打扮太过奇怪,还被服务员出言驱赶,她似乎很怕人,立刻抱着琴往后缩,差点从人行道上摔下去,但在身体倾斜的那一刻,她却立刻调转了身形,将琴抱在怀里,生怕伤到它半点。
贺岳轻爱琴如命,见到对方这个动作,连忙上前扶了一把,这一扶倒是看轻了少女容貌,她面容清秀,瞧着不过十来岁年纪,只怕比自己的儿子还小些。
想到儿子,贺岳轻心中多了几分恻隐,他面色稍有松动,正想问她家在哪里,那个少女却忽然眨了眨眼,看向他背后的琴盒——
“琴!”
提到心爱的古琴,贺岳轻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琴盒,“对,是古琴。”说罢,再看向那少女时也多了几分温和,“小朋友,你家在哪里?爸妈呢?”
少女眨了眨眼睛,脆生生答道:“只有爸爸!他死啦!”
贺岳轻心中一紧,见她面上没有半点哀伤,一双眼睛又清凌凌的,并不像是神智有问题,皱了皱眉,“我带你去警察局。”
少女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又咧嘴一笑,“你把琴放得这么好,你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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