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私人收藏家那里,听琴又重新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换了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身边出现的人都成了高鼻深目的夷人,他几度想要逃离,却被那位收藏家误以为是闹了鬼,于是转手将他卖出,这才机缘巧合到了德思。
重归故土,听琴自然喜不自胜,他倒也没想做别的,每天光只在德思的保险库里看其他的珍贵藏品便足够了,谁知今天德思的员工进来搬运藏品时,随手指着听琴的方向说了一句“那也是没用的东西,到时候直接丢掉就行”。
其实那位员工说的是听琴身旁一个废弃不用的置物架,听琴却并不知道,又见着许多藏品被他们带出去,便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也是无用的——
当初锻造他们的手艺人也曾说过,陪葬的那一套乐舞陶俑已经够多了,伎乐、徘优、舞俑等等不一而足,但因为王族陪葬规格有制式数量要求,他才又特意用剩余的边角料捏出了一个听琴俑凑数。
听琴十分沮丧,只觉得自己在哪里都是凑数所用,原本已经想就此认命被丢掉,谁知却无意中注意到被员工搬出去的一架古琴,那架琴无弦无轸,琴面十分破旧,被他们称记为“破琴一张”。
听琴莫名有了些兔死狐悲一般的感觉,他总觉得那架古琴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破败不堪,最后竟鼓起勇气藏在搬运车的角落里,想要悄悄把古琴带走复原。
可是抱着古琴出来以后他才发觉自己宽袖长袍的模样十分惹人注目,便以自己的衣物为交换,去路边一家偏僻的小店里换来了一套现代男装,可是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依然怪异,还有看着十分年轻的男女冲过来想抢古琴,这可把听琴吓得不轻,直到确认贺岳轻也是爱琴之人,他才稍稍安心。
他只是一尊陶俑化身,并不懂得人情世故,只知道贺岳轻爱琴懂琴,便认为他一定是个好人,因此不敢离开他,怕自己还没把古琴复原,便被人把它抢走。
而陶玉书等人也绝不可能想到,她们几乎把德思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的听琴俑和丢失的一架古琴,其实就在本市著名的古琴表演家贺岳轻家中。
陶玉书已经放弃了再寻找的念头,说实话,哪怕她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这丢的两样东西是真的跟“隐身”了一般,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在又是一个小时的徒劳无功后,她决定提前报警,毕竟这东西太过贵重,她们在明德浪费的时间,就是给“窃贼”留下的转移时间。
但一小段监控视频让她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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