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若是叫赵嵘玖知道,他定然是无言以对,他一进纵酒园就被安排到了北苑白砚琮的院子旁边,根本没住过员工宿舍,自然也不知道这门上还有什么划痕,何况不过是修扇门,他也没当回大事,自然没有当初修复那口元青花时的小心谨慎,哪里知道钟阙观察细致入微,竟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记在心中。
钟阙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惊惧,恰在此刻,放在一旁的手机骤然响起,原本悦耳的铃声在此刻却不笞于惊雷,将他吓了一跳,不过倒是一个激灵令他回过神来,连忙过去接了起来。
他动作匆忙,因为去拿手机时太过用力,又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口,贴着创口贴的指尖顿时传来一阵疼痛。
这是先前他和卓航等人在纵酒园外头那片广场上排查时不小心伤了的,伤口不是很大,但划得比较深,所以还流了不少血,不过钟阙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空去管它,只草草贴了个创口贴了事。
“嘶……”此刻伤口又痛起来,钟阙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朝着指尖吹了口气,理智倒是随之回笼不少,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周助理,你好。”
周曜语气温和,上来照旧是先问了问钟阙昨夜睡得怎么样,这不过是句寻常客套话,放在往日里,钟阙自然少不得奉承两句纵酒园环境清幽条件极好,但此刻话到嘴边,脑海中频频浮现的却是昨晚的古怪和木门上离奇消失的划痕,心中一时间有些乱,便只是胡乱答了两句,听周曜说待会儿白三爷还有些事要同他谈,也心不在焉地应了,并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挂上电话后,周曜嘴角抽了抽,“这俩还真有什么关系不成?”说着,他看向桌上那个睡得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当真是睡得乱七八糟。
昨夜那头巨兽虽然缩水成了小兽,可它脖子上套着的那根红绳却是实打实的寻常物件,不像赵嵘玖变出的金色绳索能随意改换大小,因此仍旧是长长一圈绕在它脖颈上,而它中了符咒陷入沉睡后,便无意识地伸着爪子拨弄红绳,又在梦中翻来覆去,那长长一圈红绳被它胡乱拉扯,不知怎么的竟然将它一整个儿地裹了起来,那小东西本就不过巴掌大小,几圈红绳绕下来,几乎将自己都裹成了个红线团。
赵嵘玖把它提溜回来时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只想着左右它也要沉睡一晚,便让两个小傀儡守着它不要再出什么乱子即可,两个小傀儡倒是看到了它睡沉了以后拉扯红绳的模样,却又拿不准这是不是主人说的“乱子”,两个小傀儡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再扭头一看卧室方向——
里头两位主人正讨论着什么磕得着磕不着的问题,想来该是件大事,不应当随意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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