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白砚琮起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头晕晕乎乎想把自己从一团乱绳里扒拉出来的小兽,和蹲在它跟前疑似看热闹、还不嫌事大地伸手戳了对方头顶小鹿角一下的自家先生。
白砚琮疑心自己是看错了,毕竟是山河师……总不会这么幼稚。
总之,直到周曜来时,这小东西都还没把自己从那团红绳中解出来,不但没有,还又多绕了几圈在头顶的鹿角上。
周曜倒是不曾见到过这小东西身躯庞大气势可吞山河时候的模样,虽说也跟着三爷和赵大师见了不少“市面”,不过每次看到这种挑战自己二十多年来坚信的唯物论的东西,仍旧免不了吃惊。
他又看了一眼对方皮毛上如同星点火光一般闪烁的光泽,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别被这一幕迷花了眼,“白叔在过来的路上了。我待会儿出去接他……不过,当真要直接和钟总那边谈吗?不查一下?”
白砚琮摇了摇头,“爸昨晚听了就已经坐不住了,要不是我妈跟着劝说时间太晚,不急那一时,说不得昨晚就要来找它——”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累得气喘吁吁的小东西,“——和那位小钟总了。”
其实白良书昨夜并不知道这头小兽的事情,不过白砚琮和赵嵘玖商量过后,还是觉得不能瞒他,毕竟他们对这莫名出现的鞭炮和这精怪都一无所知,偏偏这只小东西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想来也不会说话,难以沟通,或许白良书知道得还更多些。
而白良书也没让他们失望,今天早上得知曾有头精怪出现在纵酒园后,他倒是努力搜索记忆,又想起了白爷爷曾说过的一句话——
“当初那位制作花炮的姑娘颇有些神秘,来历且不提,似乎还有些别的本事,她曾玩笑似的给我和你母亲展示过,她不用火,凭空就能点燃炮仗烟花,连最后那一场火药爆炸,似乎也是如此……没人留意到她是从哪里点燃的引线,那埋在地下的火药忽然就炸了,否则那么多荷枪实弹的大头兵也不会毫无防备地被炸死。”
想到父亲说的这件事,白砚琮看向桌上那个已经挣扎得没了力气,软软瘫成一团的小东西,挑了挑眉,“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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