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认真,小猫们却一个也没认真听,俱都仰头看着他手里的猫罐头,馋得舔嘴唇摇尾巴,白砚琮说话时微微抬了抬手,它们的视线随之转动,也跟着抬起了脑袋。
这一幕叫站在一旁的赵嵘玖看了忍不住笑起来,白砚琮看了他一眼,索性将猫罐头塞到了他手里,“不许笑,不然你来教好了。”
赵嵘玖依言接过罐头,老老实实地蹲了下来,又招手呼唤那头蹲在角落里的小年兽过来,它一走动,小猫们便齐刷刷扭头看了过去,一个个皆是双眼发光地盯着它脖颈上套着的鞭炮,那只狸花猫瞧着最是蠢蠢欲动,前爪已经悄悄地抓了抓地面,背脊下意识地共妻,随时准备扑过去。
赵嵘玖便敲了敲手里的罐头,待小年兽走到身边后,又将罐头放在它旁边,示意小猫可以上前来吃了。
小猫们蹲坐原地,左边望望,右边看看,这才慢慢在山河师的引导下排着队上前,但凡有想去挠小年兽的鞭炮的,便会被赵嵘玖毫不留情地一指头掀翻,灰溜溜地回到队尾,如此几次下来,小猫们终于算是长了记性,把小年兽和它们心爱的猫罐头放在了同样重要的位置上,再不敢随意招惹。
小年兽在一旁也悄然松了口气,它虽是“神”,更是兽——当初它和钟家姑娘一起,为保卫百姓出了大力气,连白家老爷子都不知道的是,那位在江南一带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夜行侠”就是钟家姑娘,她们曾一起在深夜埋伏在敌国侵略者的必经之路上,埋下□□,炸翻了不少侵略者,只是没想到竟在明德市遇上那样一场意外。小年兽本就是当初在淮川受钟家花炮吸引而来,钟家那位小姑奶离世后,它一则是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她,二则是没了世人召唤信仰,随之也陷入沉睡,后来机缘巧合醒来,也不愿意贸然伤害纵酒园的小猫,只是这些小东西不知事,抢了它的鞭炮,才惹急了它,最后动了爪子。
赵嵘玖教好了猫,也没忘了给小年兽一点过年礼物。
在山河师的认知中,年兽本是祥瑞,正如当初他对周曜所说的一样,燃放鞭炮未必就是驱逐之意,在华夏的传统文化中,它同样代表着喜庆和欢迎,年兽的离开并非落荒而逃,而是带着这片土地安安稳稳地进入新年,因此见到年兽,反而代表着新年的吉祥。
可因为信仰的衰落,依托人类祈愿存在的年兽已经久未露面,是以赵嵘玖第一时间也没认出它来,还险些把它给揍了一顿,若非手下留情,昨夜的市民们看到的半空中的那头瑞兽就该鼻青脸肿了。
梧桐木做底,朱砂笔上色,赵嵘玖拿出来的这个小神龛显然令小年兽十分心动,它仰头看着赵嵘玖,等听到对方郑重承诺是给它的“供奉”,这才欢喜地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说是个“小神龛”,内里空间却十分开阔,还能容纳下它头顶鹿角,小年兽晃了晃脑袋,又慢条斯理里踱了出来,仰头朝着赵嵘玖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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