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元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抚了一下胸口,“你是谁?”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赵嵘玖,他上下打量了钱三元一眼,见这人果然一身晦气,旁人看不清楚,但在他眼中,这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头到脚都被浓郁的晦气包裹,几乎连面目都看不清了。
黑雾如跗骨之蛆不肯离去,即便此刻见到一位山河师在面前,也不过是稍稍散去片刻,就又因为贪念卷土重来,将钱三元裹得严严实实,但他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抬手扯了扯领口,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气。
赵嵘玖见黑雾中带着隐约腥臭血气,又往他脖颈上一看,视线落在他那根顿黑色丝线上,时心中有数了,这人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邪门歪道,吸人气运以辅助自身,却不知这里头缠上了人命官司,他脖子上套着的不只是助他飞黄腾达的气运,更有一柄柄亡者怨恨化成的闸刀。
钱三元并不知道赵嵘玖的底细,他只是莫名地就想避开这个高大男人的目光,总觉得被对方看一眼就心里发慌似的,他注意到赵嵘玖的目光,下意识地将衣领又合拢了,正要开口赶人,却见赵嵘玖举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十分嫌弃地提着一根细细丝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
这根丝线在外人看来是透明如蛛丝,可在钱三元眼中,它却通体鲜红,如一条饱饮鲜血的细长蚂蝗,甚至还在微微蠕动,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随时准备将鲜血反哺给钱三元脖子上的东西。
钱三元呼吸一滞,眼睛立刻就瞪直了,下一刻视线余光扫到了身边的警察,立刻收敛起了表情,“这什么东西,我不认识,先生你怎么上来的?有预约吗?”说着,他冷下脸,作势要叫保安。
“钱总别急。”一名警员笑嘻嘻地拦下了他抬起的手,“这是我们队的……啊,专家,心理专家你听过吗,就是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有没有杀人放火的那种心理专家。”
“原来如此,几位慢走。”钱三元心中有鬼,脸上浮现出虚伪的笑容,关上门转身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重新拉开领口,使劲低下头去,瞧见一丝黑色闪过,便知道脖子上的丝线仍在,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赵嵘玖仍在门口,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只可恨这东西还有使用范围限制,不能离得太远,若是就这么放过这个人,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招来大麻烦……思及此处,钱三元把心一横,咬破指尖在脖子上的丝线上涂了一滴血,口中念念有词,暗自期望这不知什么来头的“心理专家”非疯即傻,若能死了永绝后患最好,不过还得死远些,不能脏了自家公司的风水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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