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傀儡被赵嵘玖巧手修复,此刻又得了符文加持,比以往更显精神,正活蹦乱跳地在黄花梨桌面上甩手动脚,看着好不活泼,它瞧见白砚琮过来,更加兴奋,忙不迭地在桌沿一跳,直勾勾往他怀里扑去。
白砚琮抬手接住这个小糯米糍似的傀儡,轻轻拍了拍对方脑袋,小傀儡敏锐地察觉到了白砚琮心绪不宁,歪着脑袋看了看他,若是它能发出声音,定然要长长地“咦”上一声。
白砚琮将小傀儡重新放回桌上,小东西瞧着显然有些舍不得离开,却仍旧乖乖站定,不再去黏着他。
“怎么了?”赵嵘玖问道。
白砚琮做了个深呼吸,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开口,沉默片刻后,他在赵嵘玖对面坐下,问道:“你手中余下几块乾坤图,到底是怎么得来的?我要听全部的过程。”
往日他只听赵嵘玖说过,他手里的几块袖里乾坤图是他师父和他这些年四处奔波找到的,但或许是因为他所接触到的袖里乾坤图,一张是赵嵘玖从青花瓷里砸出来的,一张是他白家收藏的,除了韩家那张被人捷足先登……看起来似乎都是唾手可得,是以白砚琮以前从未仔细想过赵嵘玖是怎么找到其他的乾坤图的。
但今日听傅阑云一说,白砚琮方才惊觉自己到底还是把这件事看得太简单了些,不过也本该如此,如果袖里乾坤图里藏着真正的传国玉玺的秘密,那么它就注定了不可能真的风平浪静,譬如这座古蜀王侯墓葬,傅阑云等人九死一生尚且连棺椁都没能近身,那六哥又不惜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也要再探,无一不证明,这袖里乾坤图不是那么好拿的。
那么赵嵘玖呢?他费尽心机手中也不过堪堪三张而已,这些乾坤图又是怎么得来的?
每每思及此处,白砚琮就觉得心中一阵阵地发堵,尤其是听傅阑云说起在墓中的种种险象,更是会下意识地在心中计较,赵嵘玖是不是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状?
赵嵘玖轻咳一声,“这倒也没什么……你还记得我说过,前两年曾经在滨海遇到过一条走蛟,当时就是一条蛟得到了一张‘离’字卦的乾坤图才得来的这个机缘,我顺着海河一路追到了津门,在入海口把它抓了……”
白砚琮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问道:“这蛟这么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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