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也算是看了不少志怪笔记,自然知道,这所谓“走蛟”,就是蛟顺着江流入海,化而为龙,这期间自然少不了天降异象,以往看时,白砚琮只当那些“江河暴涨”“风云变色”是古人杜撰,如今却不会了。
赵嵘玖一时语塞,蛟修炼千年才有化龙的机会,千年老蛟哪里是那么好抓的,加之那条蛟又心术不正,借风浪作势吞吃活人,那次他几乎拼掉了半条性命,才自蛟腹中掏出了那张袖里乾坤图,真要说起来,只怕不比傅阑云今日所说的轻松。
不过他过去从不习惯向人诉苦,过程如何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看重的是结果,如果达成目的,那么即便历经艰辛也是值得,如果未能成功,那么叫苦叫累也毫无意义。
白砚琮只消看他神情便知道对方心思,心中也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握住赵嵘玖的手,定定看向对方双眼,“算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以后我们一起。”
赵嵘玖心头一定,忽然觉得过往的苦处是当真不值一提,纵然过去有过再多的命悬一线,能等到今天这一句“一起”,也都值得了。
只可惜两人还没腻歪上多久,一声鹤鸣忽然打断了屋内的气氛。
原本在小暖炉里安静呆着的小蝴蝶随之而动,飞到窗边,将半掩的雕花木窗推开。
窗户打开的一瞬间,一缕白光自夜空划过跃进屋内,落地时化作了一只仙气飘飘的白鹤。
白鹤轻盈地走向赵嵘玖二人,它朝着赵嵘玖张嘴,刚一动,又顿了顿,转头朝地下吐出一个已经残破不堪的小傀儡,这才站定,动作优雅地替自己梳理了一番羽毛,走到白砚琮身边,弯下脖颈在他膝盖上轻轻蹭了蹭,重新变成了一张符纸,在空中摇摇晃晃片刻,无火自燃,眨眼消失无踪,半点灰尘都没留下。
这正是当日在津门时赵嵘玖放出去的那只纸鹤,因着那“六哥”行踪不明,赵嵘玖自己本也没抱多大希望能找到对方,而今一看却是意外之喜。
白砚琮低头一看那傀儡,和当初王阳明奉若瑰宝的那个十分相似,再一联想到方才白鹤十分嫌弃的动作,顿时猜到这东西恐怕同上次莫名闯入自己办公室的那只黑鹤一半来历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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