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韦怀秋拿给他看的这册服装设计稿也是如此,因为是男款正装，所以总体设计仍然以简约大方为主，花纹也并不打眼,稍带渐变色的丝绢上，有以蛤粉绘制云纹的、以青金石、孔雀石勾勒龙纹的、还有红珊瑚描摹出的梅花等,每一张设计花纹都各有特色，既符合现代审美,又巧妙融合进了传统国画元素,令人初见只觉寻常，但细品之下却越发能发觉妙处。
赵嵘玖听韦怀秋兴致勃勃地介绍说这衣服只能纯手工绘制,不由得有些奇怪，顺口问了一句,“这种衣服怎么清洁？双氧水和小苏打接触皮肤会不会导致过敏？”
——赵嵘玖所说的双氧水和小苏打常被用作国画污渍清洗的用料，譬如那用青金石勾勒龙纹的衬衣，青金石年久日深可能会因保养不当发黄变质，此时就需要以双氧水涂擦清洗，小苏打则是清除油污有奇效,而且都能将对国画的伤害降到最低。
但这些毕竟是化学原料,不伤丝绢,却未必不伤皮肤。
听到他的话，韦怀秋滔滔不绝的设计理念陈述戛然而止，他下意识看了白砚琮一眼,见房间里还有好些工作室的人员在,便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这衣服不用洗啊。”
这类服装基本没有什么沾上污渍的机会，而且由于用料金贵，如果弄脏了，进行清理的成本也就更高。
韦怀秋怕赵嵘玖没弄明白,又小声说：“这种总体设计还是更倾向于最正式的晚间大礼服，就类似燕尾服那样的，一般不会轻易穿出来。”所以相对的，在这种场合被弄脏的可能性也就更小。
赵嵘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抱歉，我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
他态度坦然并无羞惭，反倒叫韦怀秋觉得赵嵘玖这人颇有意思，前不久他也刚接了一单，雇主自觉极有艺术细胞，对着韦怀秋的设计居高临下地评头论足也就罢了，没一个说在点子上的，最后韦怀秋耐心告罄，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对方言谈中的谬误，对方涨红了面皮，倒是反过来指责韦怀秋不尊重自己。
两相对比之下，韦怀秋自然更欣赏赵嵘玖这般坦率性子，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以后我们也是朋友了。”
说着，他也不停在这话题上打转，随手翻过几页设计稿，翻开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款式说，他觉得白砚琮和赵嵘玖或许会喜欢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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